根在故乡：海外华人回广东侨乡祭祖扫墓的情结

飞机落地白云机场，转大巴、换乡道，最后那段水泥路两旁还是熟悉的荔枝树和番薯地——很多海外乡亲一年里最惦记的，就是这趟回乡的路。江门五邑、潮汕、梅州、中山、台山，这些名字在世界各地的唐人街里被一遍遍念起。出去的是人，留在心里的是一座祖坟、一间祠堂、一炷没断过的香。我在殡仪服务这一行做久了，接触过不少从海外打电话回来的乡亲，开口第一句往往不是问价钱，而是问：”我家那座山头，今年还有人去行清吗？”

为什么走得再远，也要回来拜山

广东自古是著名侨乡。早年下南洋、闯金山，一封侨批（潮汕、五邑一带也叫银信）连着银两和家书漂洋过海，养活了一房又一房人。钱能寄，香火却寄不动。祭祖扫墓在乡亲心里，从来不只是一桩仪式，而是”我是谁、我从哪里来”的回答。慎终追远、饮水思源、不忘本——这些话听着朴素，却是支撑一个家族几代人不散的根。

潮汕有句老话讲得直白：”海水到处有华人，华人到处拜祖先。”无论侨居在马来西亚、加拿大还是欧洲，逢年过节，海外的厅堂里常常也供着祖先的神位、点着香。可那终究是远水。真正了却心愿的，还是亲脚踩回故乡的泥土，亲手给祖坟添一捧新土。落叶归根这四个字，年轻时未必懂，上了年纪就越想越重。

侨乡祭扫的几种色彩

广东民系多，祭扫的叫法和讲究也各有风味。这里只点一点，详细的清明流程站内另有专文，不在这里展开。

• 广府”行清”：珠三角、五邑一带把清明上坟俗称”行清”，意思是走到山上去拜山、培土、挂纸钱。讲究的人家会备齐烧猪、甘蔗、鸡鹅果品，一房人浩浩荡荡上山，热闹里带着郑重。海外回来的乡亲，常常特意赶在行清这几天，就为了和族中亲人一道上山。
• 潮汕重祭祖、做功德：潮汕人祭祖格外看重，祠堂里的祭礼、做功德超度，规矩细、场面足。许多潮籍侨胞回乡，除了扫墓，还会回祖祠参拜、续族谱，把海外这一支的名字一笔笔添进去。
• 客家”挂纸、培土”：梅州等客家地区扫墓叫”挂纸”，给祖坟除草、培新土、压上纸钱。客家人重宗族，捐资修祖屋围龙、修缮祖坟，常是海外子孙引以为荣的事。

除了清明，冬至、重阳在不少侨乡同样是祭祖的重日子。有的地方冬至祭祖比清明还隆重，所谓”冬至大过年”，回乡的乡亲也会赶这个节。

回来不只为扫墓：拜祠堂、续族谱、修祖坟

对海外乡亲来说，回乡祭祖往往是一连串的事。先到祖坟前拜山培土，再到祖祠上香，翻一翻族谱，看自己这一脉传到了第几世。年长一辈在世时，常嘱咐子孙记牢祖籍村名、祖坟方位，怕的就是有朝一日”找不到回家的路”。

捐修祖祠、重修祖坟，也是侨乡延续多年的传统。一座祠堂年久失修，海外这一房牵头出资，乡里那一房出力，修好了再择吉日重新拜祭——这个过程本身，就是把散在天南海北的同宗重新连起来。续族谱更是如此，海外出生的孙辈名字写进谱里，等于告诉后人：根还在，没断。这份心意，和当年侨批里那句”勿忘祖宗”，是一脉相承的。

时间有限，祭扫方式也在变

话说回来，现实里能年年亲自回乡的乡亲并不多。隔着一片大洋，签证、机票、假期、年纪、身体，样样都是坎。于是这些年，几种新的祭扫方式慢慢被海外乡亲接受——具体怎么操作，站内代客祭扫、远程祭奠的专文讲得更细，这里只一句带过：

• 委托代客祭扫：人回不来，托故乡的亲友或专业服务，代为上山清扫、培土、献花、上香，再把现场照片视频传到海外，了却”祖坟有没有人管”的牵挂。
• 视频、远程祭扫：借手机视频连线，让海外的一家老小”在场”看着仪式进行，长辈在屏幕这头也能跟着拜上一拜。
• 清明集体公祭：一些侨乡和陵园会在清明前后办集体公祭、敬献花篮，海外乡亲可以委托登记，统一缅怀先人。

更让人欣慰的，是越来越多的侨二代、侨三代，把回乡扫墓和寻根问祖游连在一起。带着在海外出生的孩子回村，指着祖坟、祖屋、村口的老榕树说：”这就是我们家。”祭扫之外，更是一堂活生生的认祖归宗课。

文明祭祀，把心意留下、把隐患带走

侨乡多在山林之间，清明、冬至又正值草木干燥，扫墓防火这根弦不能松。如今越来越多乡亲改用鲜花祭扫、网络寄思，少烧或不烧纸钱炮仗；确需上香烛纸的，也尽量在指定区域、看着火星彻底熄灭再离开。鲜花一束、清扫一回、静立一会，心到了，礼就到了。移风易俗不是淡了亲情，而是让追思更安宁、让青山更安全。这些，恰恰也是”慎终追远”该有的样子。

夕阳殡仪：替远方的您，把香火续上

我们是深圳的殡仪服务公司，地处侨乡云集的珠三角，这些年也常为海外乡亲帮一些”鞭长莫及”的忙。回乡祭扫前期的咨询协办、祖坟的探看维护、清明冬至时节的代客祭扫，乃至祖坟迁修、归葬安葬的对接（江门五邑归葬另有专文），都可以先打个电话聊聊。海外乡亲拿不准的，我们按各侨乡的实际情况据实相告，能办的办、办不了的也直说，绝不让您隔着大洋空着急。

海水到处有华人，华人到处祭祖先。走得再远，故乡那座山头、那间祠堂、那一炷香，始终是中国人心里最深的牵挂。根在故乡，情就断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