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人走到最后：临终的征兆与弥留之际，家属该做什么

在我从业的这些年里，接到过太多这样的电话：老人忽然不怎么吃东西了、整天昏睡叫不太醒、呼吸声变得很重，家里人守在床边，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却又不确定这是不是”到时候了”，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点什么。那种慌乱我太熟悉——不是不爱，恰恰是因为太爱，又太陌生。生离死别这件事，多数人一辈子也经历不了几回，没人天生就会面对。

这篇文章，我想以一个深圳殡仪服务从业者的身份，平和地和您聊聊：亲人走向生命终点时，身体可能出现哪些征兆；以及在弥留的那段日子和时刻里，作为家属，我们能为亲人做些什么、又该怎样让自己少留一点遗憾。它不谈具体的照护护理，也不展开身后的繁杂流程，只想帮您看懂眼前正在发生的事，握住该握住的手。

临终前可能出现的一些征兆

先说一句要紧的话：每个人的身体和病情都不一样，下面写到的，只是临床和日常中较为常见的一些描述，并不是判断生死的标尺，更不能拿来对号入座地下结论。亲人究竟处在什么阶段、还有多少时间，请务必以主治医生和护士的判断为准，本文不构成任何医学诊断的依据。我之所以写出来，是希望您看到这些变化时，心里能多一分理解，少一分突然被击中的恐惧。

进食和饮水明显减少

很多家属最先察觉的，是亲人不愿意吃东西了，连平时爱吃的也提不起兴趣，喝水也只是抿一两口。这往往让人着急，总想着”不吃怎么有力气”。但在生命接近尾声时，身体对食物和水分的需求会自然地降低，这是机体逐渐放缓的一种表现，并不一定意味着痛苦。是否需要补充、怎么补充，听医护人员的安排就好，不必强行喂食而让亲人难受。

睡眠增多、意识逐渐变弱

亲人可能睡得越来越多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叫他时反应变慢，有时说些含糊的、看似答非所问的话，或者像是在和不在场的人交谈。这些变化常让家属心里发慌。其实意识的逐渐模糊与回缩，是这一阶段较常见的情形，多数时候亲人并不痛苦。您不必非要把他唤得很清醒，安静地陪着，就是好的。

呼吸节律的改变

呼吸可能变得不再均匀——有时快有时慢，中间出现停顿，或者发出一些喉间的声响。这类声音听上去会让守在旁边的人揪心，担心亲人是不是很难受。是否需要处理、如何让亲人更舒适，应当及时告诉医护并遵从他们的处置，不要自行搬动或采取没有把握的办法。

四肢渐凉、循环的变化

手脚可能慢慢变凉，皮肤的颜色出现一些改变，脉搏摸起来弱而快。这是血液循环逐渐集中于身体核心部位的过程。这时候，握住亲人的手、为他盖好被子保暖，往往比什么都强。

关于”回光返照”

民间常说”回光返照”，指的是有些人在临终前，会突然显得清醒一些、精神好转，能开口说话、想吃点东西，甚至要见某个人。家里人有时会因此燃起希望，以为是好转了。我想温和地提醒一句：这种短暂的清醒未必代表病情好转，反而有时出现在最后的阶段。所以，如果亲人忽然清醒、愿意说话，请珍惜这段难得的时光，把想说的话说了，把想见的人尽量唤来——但同时也请有所准备，别让突来的变化把您打得措手不及。具体如何看待，仍以医护的判断为准。

弥留之际，家属可以做的事

看懂了征兆，更要紧的是知道此刻能做什么。弥留之际，我们能给亲人的，未必是惊天动地的挽留，而是踏实的陪伴和不留遗憾的告别。

守在身边，握着手，轻声说话

在所有感官里，听觉常常是最后才消失的。哪怕亲人已经不能回应，他很可能仍听得见您的声音。所以请坐到床边，握住他的手，用平常的语气和他说话——说说家常，说说您的感激，说说那句一直没好意思讲出口的”我爱您”。老人家常讲的”道谢、道歉、道爱、道别”这人生四道，此刻正是说出口的时候，哪怕只是轻轻一句，也胜过日后无尽的”要是当初”。声音放柔一点，让他在熟悉的声音里安心。

营造安静、安宁的环境

这个时候，亲人需要的是安宁，而不是满屋子的嘈杂与哭喊。可以把灯光调柔和些，把声音放轻，亲友轮流陪伴而不必都挤在床前。让亲人少受打扰、少一些不必要的搬动和惊扰，安静、有尊严地走完这一程，这是我们能给的体面。

通知该到场的至亲尽快赶来

有些至亲在外地、在远方，见不见得到最后一面，往往是日后心里最难解的结。一旦察觉时间可能不多了，该通知的人请尽早通知，让在外的亲人尽快往回赶——奔丧路上的种种不便，远不及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的遗憾沉重。让能赶到的人，都有机会道一声别。

了解并尊重亲人的意愿

是否进行积极抢救、要不要插管，这些问题在最后的时刻常常突然摆到家属面前，让人左右为难。如果亲人此前有过明确的交代，或留下过生前预嘱，请尊重他本人的意愿；如果没有，家人之间也尽量平心商量，把”他自己会希望怎样”放在前面考虑。尊重一个人最后的意愿，本身也是一种深沉的爱。

民俗层面的一些讲究

在我们南方不少地方，亲人临终时有一些代代相传的讲究：有的会在这时为老人擦拭身体、换上事先备好的干净衣物（也就是寿衣），有的讲究家人守在身边”送终””接气”，图的是让老人走得清清爽爽、有亲人相伴。这些习俗各地不同，有的繁、有的简，并没有统一的标准，也不必强求。如果家里有老规矩，顺着长辈的心意去做即可；若不太了解，也可以请教年长的亲友或殡仪服务人员。这些细节背后，承载的都是生者对逝者那份”好好送你一程”的心意。

离世之后，第一步该衔接什么

当那一刻真的到来，悲痛之外，还有一些现实的事需要有人来料理。简单说，第一步是请医生确认并开具相关证明，再联系殡仪服务安排后续。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家中、无论白天还是深夜，这通电话该打给谁、证明怎么开，都有清楚的流程可循，这里不展开。我只想让您知道：这一步并不复杂，也不必独自扛，随时可以找专业的人帮您。

给家属的一点心理准备

说句心里话，再多的准备，也很难让人对至亲的离去做到真正的”从容”。但我仍想劝您：当离别已不可逆转时，与其把力气都用在不甘和挽留上，不如转过来，好好地陪、好好地告别。让亲人在您的声音和体温里安心地走，让自己日后回想起这段时光时，记得的是”我守着他、我和他好好道了别”，而不是一连串的”要是”。

亲人走后，悲伤会一阵阵地涌上来，会失眠、会恍惚、会无缘无故掉眼泪——这些都是正常的，是爱过的证明，不必责怪自己”太脆弱”。给自己时间，也允许自己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与这份哀伤相处。

从临终到身后，让专业的人陪您走

我们深圳市夕阳殡仪服务有限公司，做的就是从临终陪伴到身后操办这一整段的衔接。家属在弥留阶段的种种不知所措——该准备什么、习俗怎么讲究、离世后第一步联系谁——都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们，我们 24 小时都在。我们见过太多家庭的慌乱与遗憾，也正因如此，更愿意在这种时候稳稳地站在您身边，让您能把心思留给最该陪伴的人，而不必被那些不熟悉的事务牵扯得手忙脚乱。